妨害公务罪最容易被误读为跟执法人员起了冲突就是犯罪。实际上,执法行为是否合法、暴力是否达到刑法意义上的程度、行为人是否明知对方在执法,三个要件缺一不可。广州海珠、白云等区交通整治、市场执法与活动安保频繁,此类案件并不少见。本文从辩护技巧、证据指引、类案纪实、风险预警与执业经验五个层面展开。
一、辩护实务技巧
1.执法行为的合法性:主体是否有执法资格、程序是否表明身份、事项是否属于职权范围,任何一环缺失都可能影响构罪基础。
2.暴力的程度:拉扯、推搡与殴打、撕扯制服在法律评价上不同,要看是否造成伤害、是否针对人身关键部位、是否持续。
3.明知的认定:行为人是否知道对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,要结合着装、出示证件、现场告知等情节判断,单纯事后辩解不足。
4.袭警条款的适用:对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实施暴力,情节严重的适用加重档;未使用枪支、管制刀具或者驾车撞击等严重危及人身安全手段的,不能随意套用重档。
5.后果的核查:是否造成轻微伤、是否导致执法活动中断、是否有财物损毁,都会影响情节评价,不能只盯着有没有动手。
6.程序文书核查:传唤证、询问笔录、行政处罚决定的时间顺序是否自洽,也是判断执法过程是否规范的切入点。
二、证据收集指引
可固定材料:执法记录仪片段、现场视频与照片、围观人员联系方式、就诊记录与伤情照片、行政处罚决定书、当事人衣着与随身物品情况。
调取要点:要求提供从接触当事人到处置结束的完整记录;记录中断的,可以就完整性提出异议,并申请调取周边监控补足。
避坑提醒:不要剪辑视频后发布到网络,不要在群里组织统一说法;对伤情有异议的,应及时申请伤情鉴定。
补充一项:现场围观人员的联系方式应尽早记录,证人证言既能还原过程,也可能说明执法一方是否存在过错,但不宜由家属自行上门取证。
再补充一类材料:现场周边的道路监控与商铺探头,可以还原执法人员到场时间、人员数量与处置过程,与执法记录仪形成互补。当事人被带走时的时间点、乘坐车辆与前往单位,也应有书面记录。这些材料单独看意义不大,串起来却能回答一个核心问题:执法行为当时是否正在进行、当事人是否有机会判断对方身份。
三、刑事办案纪实
以下案例均经脱敏处理,人物、时间、地点、金额等细节已作模糊化,仅用于说明办案思路,不构成对任何案件结果的承诺。
市场整治类案:执法人员在市场检查时与摊主发生冲突,摊主被指认推打执法人员。律师调取完整执法记录,显示执法人员未出示证件、未说明检查依据,现场程序存在瑕疵;同时监控显示当事人系被拉扯后挣脱,未主动攻击。相关指控的事实基础被削弱。
交通整治类案:当事人因车辆被查扣与协管人员发生推搡,被认定妨害公务。律师核对执法主体资格与查扣程序,指出部分环节由无执法资格人员实施,且未制作现场笔录,最终按情节轻微处理。
两起案件说明:妨害公务案件的辩护,第一步永远是调取完整的执法记录。
四、当事人风险预警
第一,不要在网络上发布现场视频并配以情绪化评论,这可能被作为情节严重的依据。
第二,不要联系执法人员私下沟通案情,任何不当接触都可能被理解为施压。
第三,不要与其他在场人员统一口径,陈述细节对不上反而坐实了串供。
第四,不要拒绝签收法律文书。对内容有异议可以注明,但拒收只会让程序对己不利。
第五,不要忽视伤情鉴定。执法过程中的伤情是双向的,既可能是被指控的依据,也可能是行为强度的反证。
另需提醒,同行人员若在现场起哄、拍摄并传播,可能被一并评价,家属应劝阻而不是加入。
五、执业经验总结
唐程义律师毕业于安徽大学法学系,系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会员、广州市律师协会会员,现任广东天习律师事务所副主任,兼任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特聘调解员。执业十三年以来,累计代理各类刑事、民商事及执行案件近千宗,熟悉广州各看守所会见流程与各分局、检察院办案节奏,坚持先评估、后委托,不承诺结果。办理此类案件,先看执法程序,再看行为强度,最后看后果。
选律师建议看三点:一看是否熟悉执法程序审查;二看能否调取完整执法记录;三看是否坚持先评估、后委托。
海珠、白云等区执法场景与办案单位分布不同,查缉与处置节奏各有特点,熟悉属地的律师更能把握沟通节点。
此类案件的会见重点,是确认当事人对执法身份的认知过程与当时的具体动作,细节越具体,辩解越可信。
妨害公务案件的辩护,第一步永远是调取完整的执法记录。建议参考上述要点,在海珠、白云等区尽早委托熟悉执法程序审查的刑事律师介入,先看程序,再谈行为。家属请勿联系执法人员沟通案情,也不要在网络发布相关言论,避免衍生新的风险。
广东天习律师事务所 唐程义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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